Capítulo cento e cinquenta e dois: Brincar, a Pérola Brilhante também gosta?
正沉睡间,她忽觉有人将她抱起,懒得睁眼,只是嘟囔着埋怨:“不是说好了要玩关人的把戏吗?这才多久,就不玩了?”
骗子。起初还说没有地牢,如今这又算什么。男人的嘴,简直比市侩婆子哄人还花。
顾清珩望着她紧闭的双眼,低低一笑:“还玩。明珠也喜欢吗?”
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索性装死到底。她是真困了,任人揉圆搓扁,只一心去见周公。
再醒来时,已是回到了寝院。巧儿唤她起身,她打着哈欠坐起,满脸倦意。
“巧儿,想我没有?”
巧儿无奈应道:“想,娘娘。”
她一下挺身坐直,伸手捏了捏巧儿的脸,故作严肃:“我看你都胖了不少,定是说谎。”
她推门出去,懒洋洋伸了个懒腰,目光一转,见院外一树石榴裂开,露出里头殷红如火的籽粒,顿时欢喜起来,上前摘了一个剥开,捻了一粒送入口中,下一瞬便酸得整张脸都皱了。
巧儿端来果茶,提醒道:“那石榴不能吃,只是摆着看的,娘娘忘了么?”
赵明珠望着那一树又大又饱满的果子,眼巴巴道:“这阵子不见天日,早把前尘往事忘干净了。巧儿,你哪里懂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管的苦。”
巧儿板起脸来:“娘娘,这才过了两日罢了。”
“啊?”
她愣住,难以置信地指着巧儿:“你变了。你居然不担心我被关起来,反倒觉得我关得还不够久?巧儿,你说实话,顾清珩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先前她逃跑时,巧儿也没这样敷衍过。赵明珠悲从中来,长叹一声。
“娘娘,谁叫你孤身犯险。”巧儿委屈地看着她。
赵明珠立刻叉腰,理直气壮:“不是还有银珠跟着我?”
“万一呢?当时您忽然不见了,可把奴婢的魂都吓掉了大半!您若真出了什么事,奴婢怎么向国公爷交代?”
见巧儿说着竟红了眼眶,赵明珠顿时手忙脚乱地哄她:“别哭别哭,以后我不救她了,叫她自己双脚一蹬,死了算了。”
刚走到门外的安韵:“……”
“咳咳,我可都听见了!”
赵明珠还未回头,头都大了,转身时已换上和颜悦色的神情:“安崽,你怎么来了?真是稀客。巧儿,还不快去端果茶来。”
安韵听了,撅了撅嘴,坐到她面前道:“你救了我,我总得送点谢礼吧?”
说着,她把一只紫檀木匣推到赵明珠面前。
赵明珠连连摆手:“哪用得着,太破费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手却已经伸过去将匣子拖了过来,利落打开:“什么东西?太寒酸的我可不要。”
匣子又小又轻,几乎没什么分量。
她揭开一看,探头一瞧,里头竟是一叠铺契。她一张张看过去,眼睛越睁越大,唇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:“都给我了?真的假的?”
“假的你还我。”安韵伸手去拿。
赵明珠却把石榴往她怀里一塞:“吃吃吃,我刚从树上摘下来的!”
安韵抬头一看,满树石榴,个个又大又红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!十间铺子啊?安崽,你也太大方了。我下辈子准嫁给你。”
赵明珠合上木匣,毫不客气地收下,还顺手抛了个媚眼。
安韵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份礼,便掰了一大把石榴籽全塞进嘴里,得意道:“那是,我这样大方的人——呕,好酸,好涩!”
安崽到底还是又栽进了赵明珠这个黑心肝的坑里。
“呸呸呸!”安韵抓过茶盏猛灌,又飞快漱了口。
赵明珠见状,先是忍不住大笑,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安崽,同样的亏你竟然能吃三次!”
安韵嘴巴撅得几乎能挂油瓶:“你们就是欺负我老实,欺负我直。”
“可不是吗?哪有这么老实的人,给我下泻药,还眼睁睁看着我一路泻个没完?”赵明珠斜睨着她。
安韵嘿嘿笑着,头越埋越低,活像一只缩头鹌鹑。
“嘿嘿,那不是意外嘛。”
她赶紧岔开话题:“你那些婢女呢?平日里只要你在,她们就跟一群小鸡围着老母鸡似的,怎么今天一个也没见着?”
赵明珠这才想起,确实没瞧见金珠和双云她们。
“巧儿?”
廊下的巧儿应声走来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双云她们呢?”
巧儿答道:“今日双云告了假,金珠也休沐。她们应是去看新宅和成亲要用的物件了。”
赵明珠这才恍然:“对了,双云要成婚了。”
她记得日子就在三日之后,便问安韵:“我记着你的婚期也近了,可定下哪一日了?”
安韵闻言一笑:“巧得很,我就在她后一天。”
像她们这样的人家,成婚少说也得筹备半年,可白澜许久之前便已备齐,因此日子也定得极快。
“安崽,你要成婚了,我竟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。”
赵明珠怜惜地看着她:“等你成了婚,愿不愿意偷你家里的银子来养我?”
安韵答得爽快:“不愿意。”
赵明珠立时变脸:“该打!”
安韵嘿嘿一笑,四下张望了一番,又压低声音道:“明珠,你们当真没事?”
“没事啊。”赵明珠以为她问的是自己被关起来的事,便潇洒地摆手,“我吃得好,睡得好,也喝得好,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真的?我听父亲说,靖王之死惹得陛下大怒,线索隐隐都指向太子殿下。”
“顾洵死了?是顾清珩杀的?”赵明珠大吃一惊。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她不过才进地牢两天,顾洵就已经没气了?
安韵见她神情,便知她是真的不晓得,忙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她。
“这段时日,靖王府的随从已处死了不少。若是查不出真凶,太子殿下很可能要背上弑杀手足的恶名。”
皇家争斗并不稀罕,可一旦摆到台面上,便是天大的事。
赵明珠听后眉心紧蹙。她被关在地牢里,外头发生了什么,一概不知。
真是他做的吗?
待安韵离开后,赵明珠便问跟着自己的银珠:“顾清珩进宫了吗?”
银珠蹲在墙头上,回道:“据奴婢所知,并未进宫,还在东宫。”
赵明珠起身朝书房走去。顾洵究竟是不是他所杀,一问便知。
再者,他这样明目张胆杀了人,接下来究竟打算如何应对?
带着满腹疑问,她来到书房,果然瞧见长河守在外头。
“太子妃。”
“顾清珩在里头?”
长河退到一旁:“是,殿下在里头。”
赵明珠想也不想,推门便进。长河待她进去后,早已习以为常地将门合上。